电动车自燃,如何打消公众焦虑?

4 月 23 日 三联生活周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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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斯拉上海地下车库自燃,连带毁了旁边的奥迪和雷克萨斯。几乎在同时,蔚来也爆出了检修过程中自燃。两起电动车事故引发了证券市场恐慌,4月23日多家动力电池厂商跌停。

恐慌还在蔓延中,人们担心电动汽车成为马路上的燃烧弹,担心停车场里自己的汽车无端被电动汽车给“点着”。尽管燃油车也出现过行驶中发生自燃的现象,可电动车却是在停驶中毫无征兆地燃烧起来的。行驶中的危险当然更严重,但静止中的“自燃”涉及到的财产问题却是全新的,令车主们一时间无所适从。

上海地下车库特斯拉自燃事故现场

电池在充电过程中发生爆炸,这并不是新鲜事,三星手机就因为多起爆炸影响了其安卓机皇的地位,进而被国产手机一步步挤出中国市场。电动汽车里的动力电池和手机电池是同样的原理,如果厂商不是靠技术进步,而是单纯地将更多的容量“挤”进同样大小的容器,起火隐患也会成比例地增加。电池的材质也和安全性密切相关,在政府没有针对能量密度安排财政补贴前,比亚迪推出了很多“铁电池”车型,它们安全而耐跑,深圳有出租车跑了50万公里,电池的储电能力还没有显著地衰减。

可惜,磷酸铁锂电池虽然成本低,可容量密度远低于三元锂电池。当政府有形之手指向更高的能量密度的时候,三元锂电池成为厂商获取补贴的唯一门径。三元锂的好处是,冬天的衰减少,能量密集,但活性却高于磷酸铁锂。如果是市场决定中国的电池推广,我相信一定是“铁电池”胜出。至今,还从没有听闻过磷酸铁锂自燃的事故。

图 | 摄图网

自从特斯拉推出了第一辆锂电池汽车,电池技术进步惊人,10年前电池的度电成本还是上千美元,如今逼近了100美元。2016年底,特斯拉Model 3展开预定的时候,低配版约定售价是3.5万美元。如今,等了快3年,Model 3的基础版总算开始供应市场,就是因为在此期间电池成本降下来了。2017年初,国内三元锂电池的价格约为2.50元/Wh,到了2017年年底,则下降到约1.45元/Wh;到了2018年底,瑞银拆解的特斯拉电池度电成本降到了0.71元/ Wh,国内宁德时代的也降到了约1元/ Wh,即使算上电芯的包装成本,也降至了1.2元/ Wh。但技术飞速发展的同时,面对越来越激烈的竞争,企业是否也“萝卜快了不洗泥”,松懈了质量管理呢。

特斯拉官方回应

尤其是,新能源与自动驾驶技术向人类展现出了崭新的出行前景,造车新势力于是乘势而起。可按照吉利董事长李书福的说法,几亿元就能从设计公司那里买一辆炫酷的车型,市场中“充斥着各种通过概念炒作从混乱中窃取利益的企业”。可真正的汽车制造,包括多年的技术积累,是几十万工程师和产业个人在严格的组织框架和操作规程下的协同作战,是一件浩繁的系统工程,绝不是动动嘴皮子就能做好的。无疑,蔚来汽车正是这样一个典型,自从成为第一家一万辆级别的新势力,它的负面新闻就从来没停止过。

特斯拉工厂(图片来源:Tesla)

正如三星手机爆炸不能阻止这一革命性产品的普及,任何一个新事物的出现都可能伴生以不良的副产品,人类当然不会因噎废食。正因为此,动力电池的接连爆炸只会激发更严格的质量管理,而政府在其中也应该汲取教训,令市场自发地寻找合理的技术路径,而非拔苗助长。

今年来,尽管新能源补贴退乃至彻底退出进入了日程表,市场上还突然冒出了一大批新车型,蔚来、小鹏和威马等造车新势力进入集中的交付阶段,传统厂商则加紧升级换代。而未来一两年内,为满足工信部新能源车生产和销售占比的政策,各厂商还将不遗余力地在新能源的跑道上竞跑。

站在新能源企业发展的十字路口,除了对厂商提出了产量的硬性要求,对消费者,政府更应该推出相应的保障。比如,此前鉴于消费者对电池耐用度的担心,政府决定把电池的三包标准提高,提出了八年保用的承诺。

如今,面对电池自燃和财产损失的忧虑,政府同样应该明确厂商责任,令生产商对自燃车辆负责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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